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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動畫畫了60年的兩個形象 觀眾已將他們刻入DNA

元宵已過,影院的春節(jié)檔已近尾聲,除了占據頭部票房的真人電影外,還有一部動畫電影引起了觀眾的注意:《新神榜:哪吒重生》。除了本身的制作質量,以及西方朋克元素融合中國傳統(tǒng)神話形象的獨特風格外,本片引人矚目的還有“哪吒”二字,畢竟不久前才降世了一個魔童拿到了極高的票房,現在又來一個,觀眾難免產生既視感,將二者聯系在一起審視。

雖然時間節(jié)點湊巧,但本片并不是一波蹭熱度的產物,因為四年以上制作時間來看,立項的時候不可能想得到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會取得的巨大成功,所以這更多是一個撞烏龍的尷尬。盡管二者的接連出現是偶然,但這背后卻也隱藏了一種更大的必然:就是中國動畫與猴子和哪吒的聯系太深了,屬于題材扎堆的熱門領域,這種大背景下,選材也難免不撞車。

關于中國動畫與猴子和哪吒的緣分,新生代的觀眾可能第一想到的是《西游記之大圣歸來》和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,兩部動畫都已經是中國動畫史上載入史冊的里程碑式作品。但其實二者與中國動畫命運的交織更為深遠,早在上個世紀他們就已經在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《大鬧天宮》(1961)和《哪吒鬧?!?1979)中大放異彩,同樣是里程碑式的史詩之作。

《大鬧天宮》是中國動畫之父,萬籟鳴集一生沉淀的集大成之作,同樣也是中國動畫史上的扛鼎之作,除了在國內飽受贊譽,它同時也發(fā)行至44個國家和地區(qū),國際上斬獲榮譽無數。因為這部動畫,世界知道了擁有獨特民族風格,區(qū)別于任何地區(qū)動畫的“中國動畫學派”。

而《哪吒鬧海》則堪稱中國動畫史上 “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”的第二高峰,現在的《哪吒重生》入圍法國昂西國際動畫電影節(jié),而《哪吒鬧?!吩缭谀莻€初開國門的年代征戰(zhàn)于法國戛納,是戛納電影節(jié)上首部入圍的華語動畫,茫茫黑暗中哪吒拔劍自刎,剔骨還父,削肉還母的悲壯與灑脫,已經成為了刻入國產動畫DNA的名場面,也為后世動畫中的哪吒形象定了靈魂的調子。

盡管曾經在藝術上登上高峰,上天入海,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仍舊衰落于改革開放的過渡時期,國營體制的微薄工資讓上美的工作人員開始接外包的活,受人舉報后廠內的骨干紛紛離去,藝術理想敗于物質,落入塵埃,上美學派轟然倒塌。新時代的中國動畫不得不痛苦的從零開始,一點點重新摸索,但經過艱難的尋找,最后找回的還是大圣、哪吒。為什么即便從水墨動畫到3D動畫,國內觀眾的選擇還是他們?

決定藝術作品生命力的,是它對社會矛盾的折射與解構是否過時,悟空、哪吒的背后是對階級壓迫、封建倫理、忠孝文化的反抗。這些矛盾經過千百年來依然存在于當代社會,潛藏于家國之中。所以觀眾一次次的為悟空、哪吒買單,向往的始終是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抗爭,這份精神內核成就了當代中國動畫,卻又某種程度上造成了桎梏。

此外,就像國外有超級英雄,有超人、蝙蝠俠等等英雄形象,在國內,作為擁有上下五千年文化的文化大國,也同樣有流傳上百年、千年的英雄。神話故事其實也是人們對于美好生活、未來的期望,而不管是哪吒還是大圣,都符合大家心中的英雄形象,像如今的哪吒,還有幾個月前刷屏全網的《黑神話:悟空》,還有更多更多。每個人都會成長成熟,但又有多少小時候沒有夢想當過齊天大圣、哪吒呢?

即便內核的矛盾沒有過時,但當外在的表達成了一種膚淺的套路、僵化的體系,觀眾也會厭倦,怎么才能在舊有類型的基礎上講好新故事,《新神榜:哪吒重生》做出了一些嘗試,今后也同樣需要后來者的探索。

標簽: 中國動畫 60年 刻入D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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